老子道德经教学

  老子说:达成无为,参与无事,尝那个没有味道的。不论它是大或小,多或少,你都用美德来报答恨。当困难的事情还在容易的阶段,你就去处理它;当一件大事还很小的时候,你就去处理它。世界上困难的事情一定要在它们容易的时候来处理;世界上的大难题一定要在它们很小的时候来处理,所以,圣人从来不必处理大问题,却能成大事。
  一个很轻易地作出承诺的人常常会发现很难保持他的信用,一个对很多事都轻易视之的人将会碰到很多困难,因此,甚至连圣人都把事情看成困难的,所以他从来没有碰到困难。
对照之老子道德经古文:
  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图难于易,为大于细。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
  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无难。
  生命并不是一个难题,它是一个要被经验的奥秘,而不是一个要被解决的难题,但是它却变成一个难题,而它之所以变成一个难题是因为你继续在延缓事情,你一直在将它们延缓到明夭。那些今天可以做的事,那些应该在今天做的事,不可能在明夭做。那个在今天很可能是一个很美的现象、一个可以被经验的奥秘,明天将会变成一个必须被解决的非常非常艰难、而且很冷的问题。
  就生命本身而言,如果在此时此地去经历它,它并不是一个难题。延缓会造成难题,然后你会继续将它堆积起来,然后就有很多事情会聚集在你的周围,以致于它变得几乎不可能去生活——你变瘫痪了,你变残缺了,你穿上了紧身衣,你被监禁了。首先,试着去了解这一点,然后将会很容易进入经文。
  就在几天之前,我说:甚至连一个天才,一个非常有才能的人,他或许是一个诺贝尔奖的得主,一个闻名世界的知识份子,他的举止仍然可能很幼稚。
  如果他在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他的拖鞋没有放在原来的地方,他就会生气、会恼怒。
  如果他在那个片刻能够注意到他的愤怒,他一定会笑,因为那是多么地愚蠢!多么地荒谬!但是他并没有去注意它。
  他带着生气去上洗手间,心情很不好,然后他开始刮胡须,但他几乎是无意识的,有一个问题没有被解决,有一个问题存在,那个问题一再一再地影响到他的存在,而且那个问题一直在滋长,因为在生命当中没有一样东西是不会成长的,每一样活的东西都会成长,当你是活的,你的愤怒也是活的,它会成长!它从来不会维持一样。它一个片刻接着一个片刻都在聚集更多的动量和力量。
  他继续刮胡子,但是很生气,他并没有在享受那个行为,以及它的新鲜,他并没有在享受当他释下重担时那个优美的片刻,不,他并没有处于一种享受的心情。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他让那支刮胡刀从他的手中滑落到地板上,如此一来,他甚至变得更生气。如果他能够在当下就处理它,他将会笑。对刮胡刀生气是愚蠢的,因为它并不是一个人,刮胡刀不可能对任何事情负责,你怎么能够对刮胡刀生气?但是现在他变得更生气,他的动作变得更愚蠢、更无意识,然后它再度滑落,打到了他那古董的镜子,那是他非常喜爱的,那个镜子破了。
  如此一来,他已经不再明智了,他走出去,踢了他的家俱,将门重重地关起,打了小孩一巴掌,因为他没有做好家庭作业,然后他开始争辩,跟他太太吵架——这一切就只为了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因为拖鞋没有被找到。
  现在我们这个所谓的天才开着他的车去到了办公室,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到达办公室,因为出了一个车祸,事情一直都会如此,就只是因为拖鞋,就因为它们没有被找到。
  现在他疯狂地开车,他的整个愤怒都移到了他的脚,他继续踩加速器,他已经醉了!醉在他的愤怒里,因此发生了一个车祸。在过了十二个小时或十五个小时之后,当他睁开他的眼睛,他是在医院里,他永远无法将这整个事情连接起来。
  那个故事可以一直一直继续下去,他爱上了那个护士——你可以再接下去!就只是因为找不到拖鞋!整个家庭的人都受到了打扰,他后来离婚了,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 就只是因为他找不到拖鞋。
  要一个片刻接着一个片刻来处理事情,不要让它们在你里面堆积起来,不要累积。生命真的很美,但是它却变丑了。事实上它并不是一个难题,每一个难题都非常小,说生命是一个难题是愚蠢的。对树木来讲,它并不是一个问题,对小鸟来讲,它并不是一个问题,对地球或天空来讲,它并不是一个问题,只有对人来讲,它才是一个问题,因为只有人学到了一个诡计——延缓的诡计。那么小事情就会变得很大,然后有一个片刻会来临,到时候你就无法应付它们,然后你变得很小,而那个问题变得很大,大到几乎不可能去应付它,然后你一直都携带着它的重担在你的头上。有了那么多的担子,你怎么能够享受?你怎么能够高兴?你怎么能够庆祝?你怎么能够欢舞?
  然后某人说:有一个神。你听到了那句话,但是你无法相信。或许有一个魔鬼在支配这整个世界,而不是一个神。你的整个生命变得非常残缺、非常瘫痪、担子很重,以致于你想要自杀,很少能够找到一个人他不会有时候想到要自杀的。
  心理分析学家说,每一个男人或女人,在漫长的一生当中,几乎会有十次想到要自杀。你不会真正去做,因为你是懦夫。它不会让你得到什么名誉,所以你不会去做。你会去沉思它,那就够了!那意味着生命已经变得很难过下去,所以与其一直被拖进去,倒不如结束掉算了,你会想要成为一个逃兵。
  你怎么能够爱神?你怎么能够祈祷?因为祈祷来自很大的感激,祈祷来自感谢。一个过得很好的生活会变成一个祈祷的生活,它跟教会、寺庙、或寺院无关,它跟你生命的品质有关。一个过得很好的生命,一个片刻接着一个片刻、很觉知、很警觉、不延缓的生命,会变成一个祈祷的生命,而祈祷会渐渐转变成静心,那么你就甚至不祈祷,因为那些话语会打扰,那么你的祈祷就变成宁静的,当祈祷是宁静的,它就是静心。
  所以,为了要了解说存在是美的、是神圣的,存在是一个祝福,你必须去过一种不同类型的生活,一种不延缓的生活,那就是一个片刻接着一个片刻去生活的意思。
  抛开过去的重担,它已经不在那里了,它已经被吹走了,它已经不存在了,你不必要地被那些鬼魂重重地压在你身上,它们已经不复存在了,也不要用未来压在你身上,它尚未到来。当它来临,你将会在那里会见它,为什么要在现在就去计划它呢?因为你计划它的方式将永远不会发生。你的计划一定会产生出一个更大的问题,因为当你事先计划,你是想要将你的计划强加在存在之上。
  存在不会跟随你,你只能够跟随存在而觉得感潋,存在不可能跟随你,你不知道整体,你不知道整体的欲望或整体的命运,然后你做出私人的计划,它们一定是违反整体的,它们一定会破灭,然后你的心就破碎了。
  抛掉过去,不要将未来带进来,这个片刻就是一切。如果你这个片刻很警觉地去生活,那么那些小事将会被处理掉,而当那些小事被处理掉,你就会成长,那么就不会有大问题。
  老子说,对一个伟大的人而言并没有大的难题。通常你可能会以另外一个方式来想,你会认为伟大的人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他们在处理大的问题,而老子说:对一个伟大的人而言并没有大的难题,因为他从来不会让那个难题变得很大,他总是在它们还很小,还在他的能力范围时就将它们处理掉了,在那个时候,什么事情都有办法。当你一个片刻接着一个片刻去处理问题,你总是新鲜的,没有担子的,灰尘从来没有聚集在你的本性上。你会自动溜进下一个片刻,很新鲜、很年轻、处女般的。你溜进下一个片刻,就好象蛇溜出旧有的皮,那个老旧的被留下来,而那个新鲜的、年轻的皮肤就生出来。那么生命就是一个奥秘,它并不是一个要被解决的难题,它必须被经历,而且很全然地被经历,那么你就会觉得感激,它一直都是一个祝福。记住这一点,然后试着去了解老子的经文:
  达成无为,参与无事,尝那个没有味道的。
  在行动当中,要无为,这是老子最深的奥秘,他说:当事情可以籍着无为来做,你为什么要那么麻烦地去做?当事情可以籍着无为来做,如果你做,如果你试着去做,你将只会为你自己制造出麻烦。
  让我给你一些例子。你一定听过阿基米得这个名字,他的故事很有名,他试着要去解决一个科学的问题,他很努力地去尝试,他已经作了最大的努力,他变得无法安眠,无法做任何其他的事。国王给了他一个难题要解决,而且它必须立刻被解决,他是第一个去处理那个问题的人,所以没有先例可供参考,没有过去的历史能够给予任何帮助,那个问题以前从来没有被提出过,那是第一次。
  他很努力工作,因此变得很紧张,那个紧张已经达到了一个人的极限,然后你能够做什么呢?如果你无法解决,你就无法解决!一个人会觉得很无助,他感到很无助。
  有一天,当他在洗澡,躺在浴缸里,很放松 他已经抛掉了那个想解决问题的观念,它无法被解决,但是突然间,它被解决了!因此他变得很狂喜,他忘记说他是光着身子泡在浴缸里,他冲到街上,大声呼喊:我找到了!我找到了!(Eureka!)
  国王以为他疯了,整个镇上的人都以为他发疯了,但是他并没有发疯,他找到了答案。当国王问他说:你是怎么找到的?他说:籍着无为。我什么事都没做,我甚至没有试着要去解决它,事实上,我已经抛弃了它,我已经完全停止所有关于它的活动,我正在放松。
  那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当你放松的时候,你就变成跟整体合而为一,当你放松的时候,你就不再是自我,当你放松的时候,你就不再是个人,当你放松的时候,你就变成了整体,当你很紧张,你就变成了个人,你越紧张,你就越是一个集中的自我。
  自我非常小,它怎么能够解决任何事?它能够无事自扰,但是它无法解决任何事。当自我不存在,你就放松在一个浴缸里 突然间,那个问题被解决了!这种事也曾经发生在佛陀身上。
  有六年的时间,他一直都努力在做,甚至做得太过火,没有人在找寻最内在生命的意义时能够象佛陀进入那么深。有六年的时间,他做尽了一切他所能够做的,一切人类所能够做的。他找遍了当时所有知名的老师,那些老师变得很无助,因为任何他们所说的,佛陀都做了,而且做得非常完美,使得他们不能够说:你做得不够,所以你没有达成。他做得非常好,甚至比他师父做得还好,所以他们说:现在请原谅我们,你到别的地方去。事情尚未发生,但是我们已经无法再以任何方式帮助你,你去找另外的老师。然后他对所有的老师都腻了,对所有的技巧和方法都腻了,因此他开始靠自己去做一些事,但是这样做也是没有什么事发生。
  六年过去了,六年如恶梦的存在,他生活在最深的痛苦之中。然后有一天,当他在波得加亚的地方跨越尼南加那河的时候,他变得非常虚弱,因为长久的断食——有人建议他进行长期的断食,说那个一定会有帮助——他变得很虚弱,所以无法跨越过那条河。
  尼南加那河并不是一条很大的河,但是他真的很虚弱。他抓紧树根,否则那个水流一定会把他冲走。在那里,当他抓紧树根,他开始想:我一直在做什么?我只是在摧毁我自己,我并没有到达任何地方,世界已经结束,我已经将它抛在脑后,现在这个莫克夏、拯救、神、真理,或者不论你要怎么称呼它,那个也已经结束了,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已经将它也抛弃了,就在那个片刻,他变得一身轻。
  当你在找寻和追寻,会有一个紧张,那个紧张会变成障碍。当没有找寻,也没有追寻,每一件事物都放松下来,佛陀在尼南加那河所发生的事跟阿基米德在浴缸里所发生的事是一样的。他很放松,当他很放松,他感觉到有一个能量升起,现在这个能量并不是他的,这个能量属于整体,他已经不在那里。你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你的找寻、你的贪婪、和你的欲望。当没有贪婪、没有欲望、没有什么事要被达成,这个片刻就足够了,这个片刻就是它本身的目的,那么你是不存在的,自我消失了。
  然后佛陀从河里出来,在菩提树下休息,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他都没有那么放松。那天晚上他睡得非常好,真的是第一次,他完全没有梦地睡,因为梦是欲望的一部份。在白天的时候,你也在作梦,你处于你的思考里面,在白日梦当中,欲望会继续,有一千零一个欲望没有被满足。
  梦会给头脑带来一些慰藉,那个在日常生活当中没有被满足的就在梦中被满足。梦是慰籍,但是当你不欲求,梦就消失了。当梦消失,你才首度真正睡觉,你首度变得非常放松,你消失而进入整体。
  他睡得很好,那是他第一次真的睡觉。在清晨的时候,当最后一颗星星即将要消失,他睁开他的眼睛,很新鲜,跟一个刚生下来的小孩一样地新鲜,没有什么态度,没有头脑要透过它来看,没有欲望。
  那个片刻就是永恒,因为当你有所欲求,你就会进入未来。那个片刻就是、永恒,没有要走入未来,那个片刻就是一切。在那个片刻,佛陀变成好象一朵花。一朵花在此时此地开花,一只鸟在此时此地歌唱,而一个人一直都想到其他某一个地方,一直都进入其他某一个地方的头脑。一个人从来不在他所在的地方,你可以在其他任何地方找到他,但你就是无法在他所在的地方找到他,从来没有办法!
  在那个时候,佛陀真的就在当下那个片刻。在菩提树下,就身体上言,他在那里,就心理上而言,他在那里,就心灵上而言,他也在那里,那就是为什么那棵树变成“成道之树”。
  连一个思想都没有,在他的意识之湖里面连一个微波都没有,每一样东西都很宁静,没有欲望在打扰,没有骚动。他看着那颗最后正在消失的星星,他成道了。当后来人们问他说:你是怎么达成的?他说:当我停止找寻和追寻,当我停止活跃,然后,在那个很深的不活动当中,它发生了,它一直都是这样在发生。
  有时候你或许也有观察到——不象佛陀或阿基米德一样——而是有时候你试着要去想一个名字,它就在你的嘴边。你说:它就在我的嘴边,但它就是跑不出来,你觉得内在非常紧张,快要窒息,但是你能怎么样呢?如果它不来,它就是不来!,你越是去尝试,它就似乎变得越不可能,然后你放弃了,你拿出一根香烟来抽,或者你走到外面的花园去散步,你使你自己忙于其他的事,你打开收音机,或者你泡一杯茶来喝,或者你做其他的事而将它忘掉,突然间,它就透了出来,它就在那里。
  一个非常小的开悟,但那个品质是一样的。一个非常非常小的瞥见,没有什么好吹嘘的,但那个本质是一样的。
  如果你能够了解那个过程,你就算是了解了老子“无为”的意思,有一些事情无法籍着行动来达成。
  有一个准则:如果某件事情能够籍着行动来达成,那件事属于这个世界,任何能够籍着行动来达成的事都属于物质的世界,而任何属于心灵世界的事都无法籍着行动来达成,它只能透过无为、放松、和全然的放开来而达成。
  达成无为。
  达成全然的放开来,达成放松。放松在你对真理的追求。当你去找寻真理,你是带着世俗的头脑去找寻,在那里需要野心、需要努力,因为竞争非常激烈,你在那里并不是单独一个人,有无数的人在奋斗,在互相抗争,有一个经常性的战争在继续着。
  世界是一个经常的战争,每一个人都在跟其他每一个人抗争,儿子跟父亲抗争——他或许没有觉知到,父亲跟儿子抗争——他或许也是没有觉知到,母亲跟孩子抗争,孩子跟母亲抗争,兄弟与兄弟抗争,国家与国家抗争,家庭与其他的家庭抗争,每一个人都处于很深的冲突和抗争。
  在那里,如果你放松,你无法变成一个首相,在那里,如果你放松,你无法变成一国的总统;在那里,如果你放松,你无法变成一个洛克斐勒,或是一个福特,不,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在那里放松,你将会象佛陀或老子一样,成为乞丐。在那里,抗争是需要的,世界属于暴力,世界属于自我,世界属于那些比别人更积极的人。
  你来自那个完全把你训练成暴力和行动的世界。做些什么!人们来到我这里说:叫我们去做,我们能够做。但是你却说:只要放松,不要做。那是不可能的,即使只有一个片刻什么事都不做似乎都不可能。因为旧有习惯的缘故,有一个旧有的根深蒂固的模式,它总是:做些什么!而老子说:什么事都不要做。
  在本性的世界里,作为是不需要的,那就是“本性”的意义,在那里,作为是不需要的。在那里,你在最深处开花,在那里,你在最高处开花。
  但是不需要努力。有一个禅师说:静静地坐着,什么事都不做,草木就自己生长。他是在谈论你本性最内在的核心,在那里,什么事都不必做,只要静静地坐着,就是做事的唯一方式。草木自己会生长,不需要去拉它,不需要拔苗助长,它们自己会生长,你只要在一旁等着,当你在等的时候,草木就在生长。
  一旦你了解就最内在的本性是不需要努力的,突然间,就会有一个新的层面为你打开。
  没有内在的紧张,一个宗教人士没有内在的紧张。事实上,一个宗教人士并不会试图要去达成任何事。如果你看到一个宗教人士试着想要去达成什么,那么他并不是具有宗教性的,他跟别人一样地世俗,他只是改变了他的神的名字,就这样而已。以前他称之为金钱,现在他称之为静心,以前他称之为物质的,现在他称之为其他的东西——神。但是那个想达成的头脑就在那里,而一个想达成的头脑是障碍,是唯一的障碍。
  达成无为。
  享受什么事都不做,它很简单,但是看起来很困难,而它之所以看起来很困难是因为你,否则它是简单的。找一些时间去练习什么事都不做。每当你可以找到一些时间,只要将眼睛闭起来,什么事都不做,不久你就会尝到那个没有味道的,不久你就会进入一种不同的存在,耶稣、克里虚纳、和老子就住在那里。
  达成无为,参与无事。
  经常参加事情会产生焦虑,有时候要参与无事,什么事都不做。
  在我的孩提时代,我祖父很担心我,他是一个非常有爱心的人,而且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年老的智者。每当他看到我在静坐——因为我的整个孩提时代就是这样:什么事都不做,只是静静地坐着——他就会说:起来!做些什么事!否则你将无法在人生中达成任何事,你将会成为一个失败者。
  他说得对!完全正确。他这样说是出自他很深的慈悲。他会说:至少你要出去玩!不要就象这样坐着,你在为我制造焦虑。
  所以我会从那个房间走到另外一个房间,然后坐在那里,因为一旦你尝到了那个无味的,那么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跟它相比,它是无与伦比的。
  一旦你知道了那个参与无事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事,那么所有的事情似乎都非常小、非常幼稚、非常愚蠢!
  但特别是在西方,从来没有一个老师教导说:什么事都不要做!
   
耶稣尝试了,但是他们将他杀掉,而耶稣的尝试是非常谨慎的,因为他根本就无法被了解,如果他象老子一样说话,一定没有人能够了解他。
  犹太人是伟大的做者,他们成就了很多事情,在任何方面你都很难挫败犹太人。永远不要跟犹太人竞争,他将会打败你,他们是伟大的做者。整个世界都反对他们,有很多象希特勒这样的人来了又去,他们试着去摧毁犹太人,但是都没有结果,他们再度站起来,而且还变得比以前更强。犹太人是世界上最世俗的民族,他们相信作为,他们一定不会了解耶稣,但他还是很谨慎地以一种掩饰的措辞讲出类似老子的话。除此之外,所有其他西方的导师甚至连尝试都没有尝试过,相反地,他们所遵循的格言是:当你什么事都不做,你就变成魔鬼的工作坊。而老子说:唯有当你什么事都不做,你才能够变成神的工作坊,而不是魔鬼的工作坊。
  当你想要做些什么,魔鬼就占有了你,然后你就交在魔鬼的手中,他可以诱惑你,他可以强迫你,他可以使你奋力去做些什么事,去走向成就。但是一个不想做任何事的人,一个去注意无事的人,魔鬼就是无法接近他,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魔鬼是做者。
  我想要从另外一个角度再度来告诉你为什么亚当被逐出伊甸园的那个故事。
  亚当过着一种象动物、树木、和小鸟的生活,什么事都没有做,它是纯粹的喜悦,只是享受,就好象小孩子一样,什么事都不做,只是享受,只是游戏。上帝说:不要吃知识之树上的果实。因为你一吃知识之树上的果实,你就会立刻变成一个做者,因为除非知识能够被当成做事的工具,否则它是没有用的。知识意味着方法,它是一种技术上的帮助,使你做事能够更有技巧,知识能够使你成为更有效率的做者。
  但是那条蛇、那个魔鬼诱惑了他们。
  首先他诱惑夏娃,那也是有意义的,因为不论你去到哪里,你总是会找到夏蛙把他们的先生推向做些什么事情:去做些什么!我们必须盖一个较大的房子,并且买一辆较大的车子!需要更多的钻石,去做些什么事,不要坐在屋子里!女人继续将她们的先生推出去。
  那个寓言是有意义的,如果男人被允许的话,他会放松,他会变成一个游手好闲的人,他会很放松,他会在树下吹笛子,并且带着一瓶酒,就这样!他不会去管世界。
  那个寓言说:那条蛇首先说服夏娃说,这棵树,这棵知识之树之所以被禁止是因为神不想要你变成象神一样,如果你吃了知识之果,你将会变成象神一样!
  所有的广告都会吸引女人,而不会吸引男人,那条蛇是第一个广告代理人,他是先驱,他抓到了正确的源头。如果你想要抓住先生,那么你就抓住太太。一旦一辆新车进入了她的头脑,然后就难了——她将会把那辆新车放进先生的头脑里。
  一旦夏娃尝到了知识之果,她也会去诱惑可怜的亚当,他们被逐出,他们被赶出那个乐园。
  那个意义是:在吃了那个知识之树上的禁果之后,他们变成了非常狡猾的有知识的做者,他们丧失了本性的天真,那是他们以前赖以为乐的,以前是没有时间的。
  那个寓言说,当神将他们逐出的时候,她告诉他们说:现在你们将会有死亡。以前没有时间,所以死亡无法存在。并不是说亚当不会死,而是死亡无法存在。小鸟会死,但是它们并不知道任何关于死亡的事,它们就这样活着,然后就这样死去,它们从来没有一个片刻会去担心死亡。动物活着,然后死去,对它们来讲,死亡并不是一个难题,它们不会坐下来沉思死亡是什么,以及一个人在死后是否还会有生命。死亡不是一个难题。当时间进入,死亡就进入了。知识进入、时间进人,然后死亡就进入了,整个一大堆的问题也进入了……
  人必须再度变天真,他必须抛弃知识,但是唯有当你知道说一切美的、真的、和好的事都可以不需要作为而发生,你才能够抛弃知识,否则你将无法抛弃知识。
  老子试着要使你了解,他试着要给你一个洞见说知识必须被抛弃,但是这样的话你会立刻问说:如果知识被抛弃了,我们要怎么去做那么多的事?
  他说:那些“那么多的事”是不需要的,最内在的本性可以在无为当中开花。
  达成无为,参与无事,尝那个没有味道的。
  老子从来没有使用过“神”这个名字,他一直都只是用暗示的,他从来不使用任何直接的表达:那个没有味道的。神没有味道,因为味道只能够存在于二分性之中。如果某种东西是甜的,那么必须有另外的东西是苦的;如果某种东西是好的,那么必须有另外的东西是坏的,如果某种东西是神圣的,那么必须有另外的东西是罪恶的。那个没有味道的意味着“非二”。“那个没有味道的”是一种诗意的表达,它只是给予一个暗示,而不是一个直接的指示。
  不论它是大或小,多或少,你都用美德来报答恨。
  这是一个非常革命性的观念,它必须非常非常小心地加以了解。你听过耶稣有名的格言:要爱你的敌人。老子进入得比那个更深,他说:用美德来报答恨,而不是用爱。“当有人恨你的时候,用爱来反应”,这样说会比较容易。爱你的敌人。但是他为什么不说爱呢?
  有很深的原因。首先,当耶稣说“爱你的敌人”,他已“接受了爱和恨的二分性,他已经接受了那个二分的现象。在内在深处,你已经爱上了你的敌人,否则你怎么能够恨?除非你有爱你的敌人,否则你不可能恨他。你已经在你无意识的深处爱上你的敌人,因此你才会恨。爱和恨是一起存在的。当你爱一个人,你会忘掉说你也恨他。如果你有觉知的话,你将会觉知到那个事实说:如果你爱一个人,那么你也会恨他,如果你恨一个人,那么你也会爱他。敌人和朋友并没有非常不同。你有意识地爱你的朋友,但是在无意识的层面上,你是恨他的,你有意识地恨你的敌人,但是在无意识的层面上,你是爱他的,因为它们无法分别存在,它们是同一个钱币的两面:爱—恨。
  有时候你会担心说你想要杀人,有时候你会想杀你太太或是你先生,或是谋杀你父亲或你母亲,你觉得有很大的罪恶感,因为……为什么?不要觉得有罪恶感,那是很自然的。恨隐藏在每一个爱里面。去想想你的敌人,深入你的恨,你将会发现你爱他,或许那是一种负向方式的爱,恨是一种负向方式的爱。
  圣雄廿地和穆罕默德吉纳是印度的两个大政客,长久以来,他们两个人都相互为敌,当然,当你们双方已经成为敌人那么久,你们就变得非常执着于对方。当甘地被杀害的时候,吉纳听到了那个消息,那个把消息带给吉纳的人以为他会很快乐,但是他却变得很悲伤,因为如果没有甘地的话,吉纳会在哪里?敌人死了,你也几乎死了。你并非只是想念你的朋友,你也会想念你的敌人,他们变成了你存在的一部份。
  当耶稣说“爱你的敌人”,他并没有说出一个非常非常革命性的东西,它只是看起来好象是革命性的,事实上,你已经爱上他们,那个爱是隐藏起来的,而他想要将它带出来,就这样而已。
    老子说:
    用美德来报答恨。
  美德是什么?美德是平衡。美德是慈悲,而不是爱。那个差别是微妙的,但是却很大。当你爱一个人,那个情绪是热的,而当你恨一个人,那个情绪也是热的,有一件事是一样的,你们处于一种热的关系之中。
  如果你对一个人漠不关心,你是冷的,在你里面完全没有热量,你只是跟他不相关连,你既不爱,也不恨,你根本就不关心,你什么都不管,你是漠不关心的,你走你自己的路,那就是为什么没有比漠不关心更能伤害一个人的。
  如果你恨一个人,对他来讲,那并不是一个太大的问题,他知道你有在注意他,或许是负向的,但是你有在注意他,而如果你是漠不关心的,它将会伤害得很深。如果人们一点都不理你,你经过,而他们对你一点都不注意,那么你会觉得你几乎是死的!
  漠不关心会扼杀一个人,恨反而不会。恨带来能量,爱带来能量。爱是一种愉快的感觉,而恨是不愉快的,但是如果你必须在恨和漠不关心之间作选择,你一定会选择恨,你永远都不会选择漠不关心,漠不关心是十足的冷漠,它是完全扼杀的。
  慈悲并不是冷的,慈悲是凉的。冷意味着死,而凉意味着平衡。
  让我以另外一个方式来告诉你。慈悲是凉的,漠不关心是冷的,如果你将慈悲跟爱和恨相比,它是凉的,如果你将慈悲跟漠不关心相比,它是温暖的。跟漠不关心以及它的冷相比的话,它是温暖的,跟爱和恨以及它们的热相比的话,它是凉的。
  美德是慈悲,它既不是爱,也不是恨,它是这两者之间的一个平衡,它也不是漠不关心,它是给予活力的,但是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慈悲将会看起来好象漠不关心。
  那个差别非常微妙,“凉”将会看起来好象“冷”,但“凉”是活的、新鲜的,而“冷”是死的。美德是慈悲。
  用美德来报答恨。
  当困难的事情还在容易的阶段,你就要去处理它。
  每一件困难的事都有容易的一面或一个阶段,如果你很警觉,你就会知道它。很容易摧毁一颗种子,但是要摧毁一棵大树就非常困难。
  每一样东西都有一个种子的形式。当愤怒产生,它就好象一颗种子,如果你想要在那个片刻抛弃它,没有问题,但是如果你让它在你里面生根,让它散布到你的整个存在,让它压倒你,那么要摧毁那个愤怒将会变得非常非常困难,它将会看起来好象在摧毁你自己,它会变成你很深的一部份。
  不论它是大或小,多或少,你都用美德来报答恨。当困难的事情还在容易的阶段,你就去处理它;当一件大事还很小的时候,你就去处理它。
  在现在这个片刻,每一件事都很小,而且很容易。如果你不延缓的话,每一件事都很小、很容易,你具有足够的力量去改变它、去蜕变它,但是如果你说:我明天再来照顾它,如果你说:不急,如果你淡然处之说:当我有足够的空间,我才来看它,那么那个问题就会滋长、生根。
  不要延缓,因为这样的话,你会变得对它没有办法,那就是你到目前为止一直在做的。你已经延缓了好几世,然后你来到我这里说:我想要成为宁静的,我想要成为和平的,而很多世以来,你都一直在延缓你的问题,那些问题已经在你里面沸腾,它们必须被处理,需要动一个大手术。
  但你还是急急忙忙的。人们静心几天,大概四、五天,然后就跑来告诉我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没有看出它的荒谬吗?你在问什么?
  你延缓了很多世,然后你的本性变成好象一个废墟,你的花园已经不复存在,每一样东西都被摧毁了,只有杂草丛生,突然间,有一天,你想要有一个漂亮的草坪,它需要时间。杂草必须被除去,它们的根和种子必须被丢出去,泥土必须被改变,现在它已经不容易了。
  但是至少你可以做一件事:你可以开始一个片刻接着一个片刻去生活,这样的话,至少你不会在你的周围聚集更多的垃圾,至少你可以清理花园的一部份,然后开始一个片刻接着一个片刻去下功夫。一旦你知道说问题是如何变困难的,一旦你了解说如果你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去处理它们,它们是容易的,那么每一件事都会再度变容易,但是那个感觉、那个细微的差别、和那个诀窍必须被学习。
  世界上因难的事情一定要在它们容易的时候来处理;世界上的大难题一定要在它们很小的时候来处理。所以,圣人从来不必处理大问题,却能成大事。
  这些事情看起来好象矛盾,其实不然,它们是简单的陈述,在它们里面没有矛盾。
  所以,圣人从来不必处理大问题……
    因为他没有大问题。他从来不必处理大问题,所以他是伟大的。
   
在你的了解里,那个情形刚好相反,你认为某些人很伟大,因为他处理了很大的问题,有很大的挑战,而他征服了它们,这是愚蠢的!一个伟大的人并没有什么要去征服的东西,他越伟大,就越少有要去征服的东西,如果他真的很伟大,那么就没有什么东西要征服的。最伟大的人没有什么难题要解决,不管是大的或小的难题都没有,因为他从来不让它们累积起来。唯有当那些事情被延缓,它们才会变成问题,如果在现在这个片刻就去经历它们,它们并不是难题,它们是生命的一部份,它们是很美的!
  只要开始警觉一点,每当你看到有某一个问题产生,你就将所有的活动都抛开,注意去看它,向内看,看看它是什么,有时候一笑置之就足以改变它,只要笑就可以了,你就可以脱离那个恶性循环。有时候什么东西都不需要,甚至连一个微笑都不需要,只要那个注意,只要去洞察它,它就会消失,就好象早晨太阳出来的时候露珠就消失一样。
  只要看,将意识的太阳带到它上面,它就会消失,它是那么地渺小,而你是那么地大,那么地广!只要一碰面,而你注意去看它,它就会改变它的品质,它就不再是一个难题,你可以高高兴兴地在它里面,你可以享受它,那么人生就变成一出戏。
  一个很轻易地作出承诺的人常常会发现很难保持他的信用。
  如果你了解生命,你将永远不会作出承诺,因为承诺是一个延缓,或者你必须现在就做,或者你必须说:我不知道,明天再看看。
  在马哈巴拉塔里面有一个很美的小故事。有五个兄弟隐居在森林里,有一天一个乞丐来,伍迪提尔坐在茅屋的外面,那个乞丐要的东西并不多,只是一些面包和一些印度薄饼。
  伍迪提尔在沉思……每当有乞丐来的时候,你总是会想要延缓,你会说:明天再来。只是为了要避开。明天他或许就不会再来了,你不想要太粗鲁地说:我什么都不给。同时你想要保持你的形象说你是一个乐善好施的人,所以你会说:明天再来,现在不要来打扰我。伍迪提尔就是这样做,他说:明天再来。
  另外一个兄弟,毕玛,他并不是很聪明,但是有时候不很聪明的人也会偶而大放光明,他突然开始笑,他笑着跑出屋子,跑向镇上。伍迪提尔问他说:你要去哪里?他说:我要去告诉镇上的人说我哥哥已经征服了时间,他答应要给乞丐一些东西,如果他明天来的话!
  突然间,伍迪提尔觉知到了,因为你怎么能够说“明天再来”?或许明天你就不在这里了,或许那个乞丐明天也不会在这里。伍迪提尔跑出去,抓住了那个乞丐,将他所能够给的东西全部给他,并抛弃了承诺的习惯。
  因为唯有当明天是确定的,才可能有承诺,但是谁会知道任何关于明天的事?
  有一个很棒的古老的中国故事。有一个皇帝对他的宰相非常生气,他做错了一些事,所以皇帝命令他被处死。他们有一个传统,如果有人被皇帝下令处死,皇帝必须在他服刑的前一天去探望他,问看看他是否有什么欲望要被满足,那个死刑犯的最后一个欲望必须被满足,而且这个人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他在宰相的职位上服务皇帝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他是皇帝的亲信,但是有一件事弄错了,他做错了一件事令皇帝非常生气,所以在隔天早上,他将要被处决,被吊死,因此皇帝在二十四小时之前来探望他。
  那个宰相是一个很勇敢的人,他以将军的身份经历过很多次战役。当皇帝来的时候,那个宰相开始又哭又泣的,眼泪一直往下流。皇帝说:我从来无法想象说一个象你这么勇敢的人居然会在明天要被吊死之前哭得这么厉害,难道你怕死吗?
  宰相说:那不是要点之所在,我从来不怕死,是另有隐情,但是……甭提了,因为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做它了。
  皇帝变得很好奇,他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赶快告诉我,我来这里就是要满足你的最后一个欲望,我答应你一定要让你满足,你就说出来,你对吾国贡献良多,不论那件事是什么,我想要让你满足,你就不必客气地说出来。
  宰相说,既然你坚持,那么我就告诉你,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在我年轻的时候,我跟过一个伟大的师父,他是一个成道的人,他怀有很多秘密,我学到了其中一个秘密,那个秘密就是:有一种稀有类型的马,那种马加以训练之后就会飞,在我一生当中,我一直都在找寻那种类型的马,但是都找不到,你看命运是多么地捉弄人,你现在所骑来的这匹马正是我所要找的,但是明天早上我就要被处死了!一整个秘法将会随着我死去,然后它就失传了,我就是为此而哭。
  皇帝说:我那匹马能够飞?要训练多久?皇帝开始变得有兴趣。如果这一匹马能够在天上飞,这是非常不得了的一件事,这是无与伦比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王可以做得到。他说:你把你的死刑忘掉,告诉我,你需要花多久的时间。
  宰相说:需要一年的时间。皇帝说:没问题,试试看无妨,你可以用一年的时间试试看。如果那匹马能够飞,那么不仅你不必被吊死,你还可以娶我女儿,跟我一起分享这个王国,一人一半,但是如果那匹马不能飞,那么你就要被处死,所以咱们试试看无妨,你出来,把马带走。
  因此宰相就带着那匹马回家,他太太和他的孩子们都在家里哭得很伤心,因为这是最后一天,隔天他先生和他们的父亲就要被处死了。看到他骑着一匹马回来,他们简直无法相信他们的眼睛,他们认为他们一定是在作梦,他们擦亮他们的眼睛,然后问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能够回来?
  他将整个故事告诉他们,他太太再度开始哭着说:你是一个傻瓜,因为我知道得很清楚,你并不知道什么训练马的秘密。你编造了一个谎言,如果你要撒谎,为什么只说一年?你应该要求五十年,至少也要说二十年,一年很快就会过去,而这将成为一个恶梦,因为整年你都将会颤抖,在不久之后,你就必须一死。
  那个人说:不必害怕,一年的时间太长了!国王可能会死,或者我可能会死,至少那匹马也可能会死,你不必担心!一年够长了。
  老子说:
  一个很轻易地作出承诺的人常常会发现很难保持他的信用,一个对很多事都轻易视之的人将会碰到很多困难,因此,甚至连圣人都把事情看成困难的,所以他从来没有碰到困难。
  老子是在说:不要承诺,否则你将会失去信用,因为时间继续在改变事情,对未来的事情不要说出任何确定的话,因为未来本身是不确定的,最多你只能够确定这个片刻,就这样而已。一个活在当下这个片刻而对未来没有承诺、没有思考、没有计划、且不延缓的人,他会过着一种单纯的生活、天真的生活,所以他的信心会成长、信任会成长、感激会成长,他会变成一个媒介,使得那最终的恩典可以从他身上流露出来,他会变成“道”或“神性”的一个通道。
  但是一个轻易给出承诺的人,一个轻易延缓事情的人,一个从来不认为事情困难的人……
  试着去了解这一点。老子说:如果你在开始的时候都把每一件事弄对,那么它是容易的,但是不要认为它是容易的,因为如果你认为它是容易的,那么将会有一个倾向去延缓它——这么容易的事情,为什么要现在去烦恼它?它可以明天再做。事情很容易,但是你要认为它们非常困难,立刻处理它们,否则它们将会变得很困难。
  因此,甚至连圣人都把事情看成困难的……
  虽然知道得很清楚说它们是容易的,但是他将它们视为困难的,因此那个想延缓的内在倾向就收敛了。
  一些小的事情,非常平常的事情,很容易就可以做的事情,圣人也将它们视为困难的,因此他从来没有碰到困难,因为这样的话,他会继续去解决每一件事。事情从来不堆积,它们从来不会变得太多,他一个片刻接着一个片刻去行动,完全没有过去的负荷,也完全没有未来的负荷,他就好象一面镜子一样在行动,他是空的。
  对一个圣人来讲,“空的镜子”是对他最正确的形容,当你走到它的前面,那个镜子再度变成空的,再度准备去反映任何来到它面前的东西。
  镜子从来不会说:我明天再反映,如果镜子能够说“我明天再反映”,那么就一定会很拥挤,因此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被反映出来,这就是你头脑的状态。
  你一直在延缓,现在,停止延缓,洞察那个问题,在那个洞察当中,它们就几乎被解决了,剩下来的一些小事情都可以被解决。
  每一个人都有能力解决他的问题,每一个人一定都有能力,当你有能力制造出难题,那么其他有谁有能力能够解决它们呢?问题是你制造出来的,你能够解决。
  老子的这些经文非常有意义,注意看它们,静心冥想它们,让你的整个存在都融入它们。

  老子说:全世界的人都说:我所教导的道很象愚蠢。因为它很伟大,所以它很象愚蠢,如果它不象愚蠢,它一定很久以前就变渺小了!
  我有三宝,要好好地将它们保存:
  第一宝是爱。
  第二宝是永远不要太过火。
  第三宝是永远不要在世界上当第一的。
  透过爱,一个人就没有恐惧,透过不要做得太过火,一个人就可以保存很多力量;透过不要敢于在世界上成为第一的,一个人就可以发展他自己的才能而让它成熟。
如果一个人抛弃爱而变得表现神勇,抛弃节制而一味地扩大,抛弃跟随在后而硬要冲到前面去,那么他是死定了!

  老子说:那个静止的容易被抓住,那个尚未显现的容易被预先阻止,那个脆的容易破,那个微小的容易散开来。在一件事尚未存在的时候就来处理它,在一件事尚未乱开来的时候就来治理它。
  一棵必须由好几个人合抱的大树也是由很小的芽开始的,一个九层的高台也是由一块一块的泥土所堆积起来的,千里的旅程必须从一个人的脚下开始。
  那个行动的人会破坏,那个想要去抓住的人会被溜掉。因为圣人不行动,所以他不会破坏,因为他不去抓,所以不会被溜掉。人们做事常常在快要完成的时候被破坏掉,如果在结束的时候能够象在开始的时候那么谨慎,那么就不会有失败。
  所以,圣人欲求没有欲望,不去重视那个很难得到的东西。学习那个不需要被学习的,恢复那个众人所失去的,他会辅助万物的自然状况,而不敢加以干涉。
对照之老子道德经古文:
  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破,其微易散。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
  有一个中国的寓言说有一个和尚在找寻神,他旅行了好几年又好几年,最后他来到了佛所居住的国度,只要再跨过一条河,他就能够见到佛,他非常高兴,简直是狂喜。
  他问说是不是可以找一只渡船带他到对岸,因为那条河非常宽,但是岸边的人告诉他说:没有人能够带他到那里,因为有一个传说,任何去到对岸的人都回不来,所以没有人敢带你到那里,你必须自己游过去。
  当然,他觉得很害怕,因为那条河非常宽,但是他找不出其他更好的方法,所以就开始游,当他游到河的中央,他看到有一具尸体在漂?一直向着他漂过来,他变得很害怕,他想要避开那个尸体,他尝试各种方法要避开,但是都没有办法,那个尸体非常狡猾,不论他怎么做,那个尸体还是越来越接近他。
  在找不出方法避开它的同时,他起了一个很强的好奇心,因为那个尸体似乎是一个和尚的尸体,穿着和尚的袍,并且理光头。他鼓起勇气让那个尸体接近,事实上,是他往那个尸体的方向游。
  他看着那个脸,然后开始放声大笑,笑得很疯狂,因为那是他自己的尸体,他简直无法相信他的眼睛,但它真的就是如此,他一再一再地看,但是一点都没有错,就是他自己的身体。
  然后那个尸体随着河流漂下去,他看着他所有的过去随着它漂下去,一切他所学来的,一切他所占有的,一切他曾经是的,自我,以及他头脑的中心,每一样东酉都随着那具尸体漂走,他变成全然地空。
  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去到对岸,因为一旦他的过去已经被河流带走,他本身就是一个佛。他开始笑,因为他一直从外在找寻佛,而佛就在里面。他笑着回到他在几分钟之前所离开的那个河岸,但是没有人能够认出他,他甚至告诉人们说:我是同一个人!但是他们都笑了,他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事实上他已经不是同一个人,那就是为什么传说中说,不论什么人去到了对岸,没有一个人可以回得来。其实每一个人都有回来,只是他们都不一样了,旧有的已经死了,而那个完全新的代替了它。
  我希望这个寓言能够尽可能深地植入你的存在,这将是你的未来。如果你继续走向佛境去变成那最终的,去知道那最终的,总有一天你会来到那一条宽大的河流,在那里,一切你所做的,一切你能够做的,一切你所拥有的,一切你能够拥有的,一切你曾经是的,一切你可能是的,一切的一切都会被那条宽广的河流带走,它会慢慢随着那个流流向大海,而你完全单独被留下来,没有任何占有物,没有身体,也没有头脑,在那个单独当中,佛的花就开了,你就来到了佛境,你就知“道”
了。
  老子的这些经文是方法:如何达到内在的佛境。现在让我们试着来了解这些经文:
  那个静止的容易被抓住。
  你一直在尝试用很多方法来抓住你自己,来控制你自己,但是你做不到,因为头脑不静止。当头脑不静止,你无法抓住它,当它是静止的,它就不复存在了,而那就是抓住它的唯一方式。
  你无法控制头脑,事实上,那些能够控制头脑的人就是那些没有头脑的人,说他们控制头脑是不对的,那些有头脑的人从来没有办法去控制它。如果有头脑存在,那么头脑将会控制你,唯有当头脑不存在,你才能够控制它,而当头脑静止的时候,它是不存在的。
  所以,当人们说:我想要有一个静止的头脑、一个宁静的头脑、一个和平的头脑,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因为唯有当头脑不静止,它才能够存在,没有象静止的头脑这样的东西,一个静止的头脑就是一个“没有头脑”!
  你曾经看过象静止的暴风雨这样的东西吗?你曾经有过象那样的东西吗?当暴风雨静止的时候,它是不存在的!头脑是一个暴风雨、一个骚动,当它是静止的,它根本就不存在,所有的波浪都消失了。如果波浪存在,那个骚动就存在,所以,如果你想要使头脑静止,那么有意无意地,你将会走向没有头脑(no-mind)的状态。
  那个静止的容易被抓住。
  事实上要去抓住它根本不需要任何努力,它非常容易,说它容易并不妥当,因为容易也是意味着有一点困难在里面,它跟困难属于同一范踌。困难和容易具有相同的品质,它们在程度和数量上有所差别,但是在品质上没有差别。的确是没有,因此说它容易并不适当,那就是为什么老子一再一再地说:真理是不可言说的,当它被说出来,它就不再是真理了。
  但是他必须使用语言,就好象我也必须使用语言一样,然而对于最内在的现象和最内在的经验来讲,所有的语言都是无关的。记住:所有的语言都是无关的。你只是在使用语言,语言被用来当成一个指示的工具。
  我用我的手指将月亮和天空指给你看,我的手指并不是月亮,它是一个指示的工具,不要执着于它,将它完全忘掉。当我把手指显示给你,我并不是在把手指显示给你,我是在把月亮显示给你,手指是无关的,同样的事可以用一根棒子或其他东西来做,任何可以指示的工具都可以,那个指示的工具跟月亮无关,整个语言就是被用来当成指示的工具。老子必须说些什么,它并非刚好就是如此:那个静止的容易被抓住,但是他指向正确的方向。
  如果你想要抓住你自己,如果你想要控制你自己,如果你想要变成你自己本性的主人,如果你不想成为一个奴隶,不想成为一个很多主人的奴隶:每一个人都在操纵你、驾驭你、控制你、镇压你、剥削你,不管是敌人或朋友——那些跟你很亲近的亲朋好友,以及那些与你为敌的人——都想驾驭你,都试着要来控制你,如果你想要成为你自己的主人,唯一的方式就是平息头脑,将它的过程慢下来,将它的疯狂慢下来。
  就头脑的现状,它一直在疯狂地跑动,将那个过程慢下来。先说服它走快一点,但是不要跑,然后再说服它走慢一点,不要走那么快,然后说服它根本就不要走,只要静止地站着……渐渐说服它变得越来越慢。
  当头脑慢下来,你就能够看到两个思想之间的空隙,在那个空隙当中,你就能够找到你自己,在那个间隔当中,一个思想已经走掉了,另外一个思想还没有来,一朵云已经飘开了,另外一朵云正在来而还没有来,在这两者之间,在那个间隔、在那个空间,你可以看到蓝色的天空,那个蓝色的天空就是你。一旦你瞥见到了你是谁,你就会越来越将头脑慢下来,因为它是那么地喜乐!
  头脑的活动是地狱,头脑的不活动是天堂,头脑的完全消失是莫克夏,莫克夏在英文里面没有对等的字,所以我使用同一个字,它意味着:超越了所有的二分性,超越了天堂和地狱两者,在那里既没有痛苦,也没有欢乐,只有绝对纯粹和绝对单独的你。
  那个静止的容易被抓住,那个尚未显现的容易被预先阻止。
  永远都要记住,当一种疾病抓住你,那是困难的,它能够被治疗,但是它需要时间。然而如果你有觉知的话,它可以在显现之前被预防。  在苏联,有一种新的照相术正在发展,那种照相术具有非常大的潜力,他们称之为“克里安照相术”(Kirian
photography)。克里安发展出一种非常敏感的底片,它能够照出你的氛围和你的带电体,透过那些照片可以看出你是否会在六个月之内生病,那个照片能够在现在显示出说六个月之后你将会成为肺病或其他病症的受害者,你根本都还没有觉知到它,没有一个医生能够说你将会生病,你或许看起来是完全健康的,那个病尚未显露出来,它尚未来到你的肉身体,它甚至尚未来到你的头脑,它还在你的带电体,那是在你里面很微妙的东西,它也就是宗教所称的星灵体(astral
body)。
  星灵(Astral)这个字来自星星(star)这个字,星灵意味着星星的身体,由星星的光所做成,它意味着带电体,那就是为什么星星的科学被称为占星学(asrol-ogy)。
  现在克里安已经发展出一种非常科学的仪器可以测出疾病,他的预测百分之百正确。当他说:这个病正在来临,没有人能够相信,医生也检查不出来,它并没有在任何地方显现出任何征兆,因为医生最多只能够检查身体,也没有心理治疗家能够在任何地方捡查出它,因为他只能够捡查头脑,而它是更深的,尚未显现的,它是在星灵体。克里安说:它可以在那里被治疗,然后它就永远不会出现。
  这似乎在未来有非常非常大的潜力,在未来的某一夭,每一家医院都将会用星灵体来作实验,唯有到那个时候,疾病才能够完全消失,因为它们将会在发生之前就被处理,在你觉知到它们的存在之前就被处理。
  这就是老子所说的开始你的本性最内在的现象,在那里也有同样的事在发生。如果你将那个过程缓慢下来,你就能够看到:愤怒正在来临 你可以看到它。
  愤怒有三个阶段:愤怒先以种子的形式存在于星灵体,如果你非常非常警觉,你就可以感觉到暴风雨即将来临,它尚未来临,但是它已经在敲门,那个敲门非常细微,但是它可以被听到。然而你听不到它,因为你里面是一个群众,你里面存在着很多噪音,喋喋不休,因此那个细微的声音无法被听到,但是如果你变宁静一点,你就会在愤怒到达你之前知道它,那么它可以很容易就被处理。
  第二个阶段是当那个愤怒已经形成了,那么就几乎不可能将那个力量推回去,事实上,你已经非常被占有,所以,你并没有在那里控制它。当你在生气的时候,你是不存在的,只有愤怒存在,你的整个人都被占有了,它或许只有一个片刻,但是你在它里面失去了你自己,它包围住你,你会做出一些后悔的事,但你是无助的,你就象一个疯子。
  然后有第三个阶段——当那个愤怒消失,然后每一个人都会变得有觉知。当愤怒消失,甚至连最愚蠢的人也会变得有觉知,之后他会懊悔,他会试着去找出借口说为什么他会生气,他会将它作合理化的解释,试着将责任归给对方,归给那个他将愤怒和垃圾丢给他的那个人,借以得到宽恕和原谅,这就是第三个阶段。处于第三阶段的人一直都会发誓说他们以后永远不要再生气,他们的誓言是完全无能的,它们不会有所帮助,因为那些誓言是在第三个阶段所作的,那个时候愤怒已经消失了,所以每一个人都变得很聪明。
  当有愤怒存在的时候,你就必须去觉知它,很难将它压回去,但是如果当愤怒存在的时候变得很觉知,你将不会伤害到任何人,你会只是去观照它,它将会蒸发掉。不可能将它推回去,它已经占据了,它将会伤害你,但是它将不会伤害到其他任何人。你不会对别人生气,你只会带着那个愤怒而沸腾,并让它释放到真空中,释放到天空中。
  如果你在第二阶段的时候变得有觉知,那么就只有你会受到伤害,其他没有人会受到伤害,但是如果你在第一阶段当它尚未显现之前就变得有觉知,那么甚至连你也不会受到伤害。
  那个尚未显现的容易被预先阻止。
  那个可以立刻被阻止,但是要这样的话,你需要有很深很深的敏感度,然而你已经变得很迟钝,你并不敏感。就我所看到的,人们已经完全丧失了他们的敏感度,他们几乎已经变得完全不敏感,他们好象在睡梦中拖着生命在走。他们做事,但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做那些事,当他们做了一件事,然后他们才突然觉知到:我到底做了什么?然后他们试着去找一些借口,因为它看起来非常愚蠢。没有任何借口,没有任何原因,你为什么要做它?在过去你曾经做过同样的事情很多次,你一再一再地在重复做它。
  一般而言,一个人是一个机器人,是一个自动装置,他一再一再地重复同样的错误,但是他并没有意识到,他是无意识的。
  戈齐福以前常常告诉他的门徒们说,如果你们能够保持有意识,只要一分钟就行了。他会给他们手表,然后叫他们去看手表,看着秒针,保持警觉说你有在看,每当你觉得你错过了觉知,你就立刻讲出来。
  几乎找不到一个人能够在一分钟里面全部保持警觉。在过了三、四秒钟之后,就会有空隙产生,你就忘掉了,你的头脑就走到其他地方,然后突然间你会再度记住,所以你就再度开始看,但是在三、四秒钟之后你又再度忘记。
  戈齐福以前常说,就现在的你,你并没有灵魂,他这样说是对的。当你根本没有意识,怎么能够说你有灵魂呢?就现在的你而言,什么事都不可能,因为唯有当你变得有意识,所有的可能性才会打开,要变得有意识,要变得更警觉,很强烈地警觉,使得任何经过你头脑的东西,在经过它的时候都带着全然的觉知——你知道它。
  佛陀以前常常告诉他的门徒说:甚至连你在呼吸的时候都必须觉知到说现在气正在进来,然后现在气已经转变了,它正在出去,进来,出去,进来,出去……并不是说你必须去重复它,如果你去重复,你将会忘掉呼吸,你必须去观照它,不是用语言,而是用觉知,佛陀把它当成唯一的静心。
  他称之为“阿那帕那沙提瑜伽”:观照吸气和呼气的瑜伽。他说:其他都不需要,只要这个就行。有成千上亿佛陀的追随者在做这个,籍着观照呼吸,他们变得越来越警觉。
  如果你能够观照呼吸,你就能够观照任何东西,因为呼吸是一个非常细微的现象。随着第一个呼吸的出现,你才变得活起来,这是生命。印度人称之为“普拉那”,因为它是最基本的生命,如果没有它,你就无法存在。先有呼吸——那是所发生的第一个行为,然后才有很多事情随之而来,然后最后一个行为也是呼吸——那个气离开身体(断气)。
  出生由呼吸开始,生命也以呼吸作为结束,那个圆圈是完整的。如果你能够观照呼吸,你就能够超越生和死两者。观照者能够看到说:我不是那个起动生命的气,我也不是那个停止生命的气,我是超越的。
  那个尚未显现的容易被预先阻止。
  所以,不论你在你的生命当中想要改变什么,不要等到第三个阶段,要在第一个阶段就很警觉。当你感觉到愤怒的第一个颤动,你就要警觉,当你感觉到性的第一个颤动,你就要警觉,当你感觉到贪婪的第一个颤动,你就要警觉,如果你错过了那个点,那么将会变得越来越难处理它。
  在刚开始的时候,每一件事都非常容易,它就好象一颗种子,你可以将它丢掉,不需要去担心它,但是当它变成一棵大树,那么它就难了。外在的树木是一回事,你可以将它们砍掉,但是这个愤怒、贪婪、和性,这些是内在的树木,它们会跟你的整个存在纠缠在一起,当你将它们砍掉,你就会流血,当你将它们砍掉,你将会受苦。
  人们一再一再地问我说:当我们了解说痛苦来自哪里,为什么我们还一直执着于痛苦?那个原因就是:痛苦已经成为你整个存在的一部份,如果你切掉它,你就会流血,它并不是象衣服一样,你只要将它脱掉就可以,它就象你的皮肤,如果你剥掉你的皮,你会很痛。你的皮肤或许是生病了,你的皮肤或许得了湿疹,但它还是你的皮肤,你因之而受苦,但你还是不能够将它剥掉,因为那将会更难受。
  人们执着于痛苦,因为至少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被执着。当痛苦没有了,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被执著。至少你已经知道那个痛苦,你已经跟它很熟,它已经是一个老朋友,你已经溶入它,你已经知道它就在那里,是一个老毛病,你已经习惯于它。你执着于它,因为切掉它就是切掉你自己的一部份。
  永远都要在事情尚未显现的时候抓到它。目前你是在它们走掉之后才抓到它们,所以你只是在愚弄你自己。当一件事走掉之后你怎么能够抓到它?当愤怒走掉之后,你变得很聪明,但是那有什么意义?当你做了一件荒谬的事,而那个行为已经完成了,然后你变得非常非常聪明,这个智慧是没有用的,这个智慧是愚蠢的,那样的聪明每一个人都有。
  如果你开始进行一项真正的蜕变,你应该在事情一开始存在的时候就觉知到,那么你就可以有办法,如果在事情尚未出现的时候你就觉知到,那么任何事情都可以被解决。
  那个尚未显现的容易被预先阻止,那个脆的容易破,那个微小的容易散开来。在一件事尚未存在的时候就来处理它……
  这个看起来很荒谬,你也是在一件事不存在的时候来处理它,老子也是说在一件事不存在的时候来处理它,但是,是在之前。那个差别就在于之前和之後。你在愤怒不存在的时候来处理它,但是是在它已经走掉之后。而老子说当它尚未存在、尚未来临的时候就来处理它。当你在一件事存在之前就来处理它,你的存在会有一种完全不同的品质,你将会有一个处女般的存在,你将会有一种天真,你将会有一个不被腐化的存在。
  在一件事尚未乱开来的时候就来处理它。
  不要等待,也不要延缓,不要说:我们明天再做它。明天永远不会来临。明天永远不曾存在过,明天永远都不存在,它只是头脑里面的一个意象,它一直都是今天,那个存在的永远都是现在,只有当下这个片刻存在。
  如果你想要做一件事,那么就在此时此地做它,不要延缓,不要说:这是一件小事,我们可以明天再来照顾它。没有什么事是那么小的。如果你不警觉,等到明天来临的时候,这件事将会变得很大,然后你就陷入了困难,明天你或许就无法处理它了。
   
永远不要留下未完成的难题,你就是这样在身负重担,永远都要过着每一个片刻都完整的生活,不论你必须做什麽,现在就做,不论你必须说什么,现在就说,不论你必须成为什么,现在就成为它。不要说:明天。明天是愚者的地方,那就是愚蠢一直继续下去的方式——延缓。如果你能在这个片刻就完成每一件事,你永远都能够很新鲜地去应付下一个片刻,没有残留物。如果死亡来到这样的一个人身上,他永远都是准备好的,而且很快乐,因为他从来没有留下任何未完成的事,他一直都是准备好的,因为他一直都是完整的。
  如果死亡降临到你身上,你将会有麻烦,因为有一千零一件事是未完成的,你会想要有更多的时间,因为你一直都想要做一些事,但是你从来都没有去做它们。  事实上,你完成了那些没有用的东西,而有用的东西你一直在延缓。如果你将愤怒延缓到明天,那或许是很好的,但是你从来不把愤怒延缓到明天。愤怒你会立刻发出来,但是爱你会延缓到明天,贪婪你会立刻就做,但是分享会延缓到明天,暴力你会现在就做,但是慈悲你会说:我们明天再看看。所有无意义的事你都立刻就做,你不会等到明天,但是所有那些美好的事情都继续把它延到以后。
  痛苦你从来不延缓,但是喜乐你总是在延缓,所以当死亡来临的时候,你所过的是一个痛苦的生活,而那些祝福你都一直在延缓。而现在死亡来临了,你又哭又泣的,你说:再给我一些时间,因为我从来没有真正去生活。
  你要反向操作:在当下这个片刻喜乐,痛苦可以延缓,不必多心,如果你在当下这个片刻喜乐,痛苦将永远不会发生,因为这个片刻就是全部,一切都存在了。下一个片刻来临,那个片刻将会来自这个片刻。如果你在这个片刻很喜乐,从它而来的下一个片刻将会更喜乐。
  当死亡来临,你将会说:我已经完全准备好,因为我一直都是只延缓痛苦,所以你来是好的,现在已经不需要再等明天了,现在明天已经完全消失了。
  聪明的人就是一直都是这样在做,他在当下这个片刻处理每一个问题,他在当下这个片刻处理每一个情况。
  如果你将事情完成,有很多能量会被释放出来,你是否曾经在你里面注意看它?如果你没有完成一件事,它会停留在你的头脑里,敲打着你,想要被完成。直到你完成它之前,它都会继续盘绕着你、萦扰着你,它或许是一件小事,但是它会继续在那里绕来绕去。赶快完成它!,
  如果你能够每一个片刻都将每一件事完成,我说它可以这样做,因为我本身就是这样在做,我不是在谈理论,我所说的是非常实际的,它可以这样做,它曾经被做过,但是只有非常少数的人能够这样做。一旦你知道了它的诀窍,你就会笑你自己,它是那么地简单,就好象你插上了钥匙,转动一下,那个锁就打开了。
  如果你仔细观察,你将会发现,如果你将每一件事都完成,在晚上的时候,你就不会作梦,因为梦就是你白天未完成的事试着要在晚上完成它们。
  如果梦消失,那么思想也会消失,因为梦和思想是同样的事情。梦是比较原始的视觉语言,是图画的语言,而思想只不过是比较老练的梦,是白日梦。作梦和思考是同一个过程的两个面。
  你要去参加一个面试,你会先在头脑里面预演看看你要说什么,或者那些人将会问你什么,你预演了很多事情,然后你去到了那里,你突然发觉你所预演的并不适合。
  它不可能适合,因为那些人并不知道你的预演。他们问你一些事情,但是你并不在当下,因为你过份充满着你自己的预演、或者你自己的准备。他们问你一些事情,你将它了解成其他的事情,你用你原来准备好的答案来回答,而那并不是他们所问的。你错过了那个要点。当你错过了那个要点,那么当你出来的时候,你又会去想说你应该怎么回答,然后那个过程又再度开始。先是预演,接下来是回溯的思考,而在当下那个片刻,那个你被需要的片刻,你却不在,你就是这样在错过整个人生。
  有一个禅宗的故事。在某一个镇上有两座庙,他们两家在互相竞争,就象很多寺庙都这样。每一家都不允许他们的信徒去到另一座庙,他们互相敌对得厉害。他们这两座庙的老教士都各有一个男孩,帮他们做一些零碎的事情,比方说到市场去买一些东西,或是这个那个,他们两个人都叫他们的男孩不要跟对方的男孩讲话,不论在市场上或是在路上碰到,一定不可以交谈!因为对方寺庙的人都很腐败,不要跟他们讲话!
  但是孩子毕竟是孩子,当你禁止一个孩子,叫他不要去做某一件事,他就一定会去做它,那是很自然的,因此他们变得对对方有兴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有一天,当他们要到市场去买东西,他们在路上相遇,那个来自寺庙一的男孩问另外一个男孩说:你要去哪里?另外一个男孩说:我的脚带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听多了一些伟大玄学的道理,他本身也变成了一个玄学家。他正要到市场去买蔬菜,但是他却说:我的脚带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是自发性地生活!另外一个男孩觉得很困惑,因为他被打败了,他无法证明他的玄学。
  他回来问他的师父说要怎么办:你有禁止我,但是我很愚蠢……他们真的是坏人。我问了那个男孩一个简单的问题:你要到哪里去?然后他就开始讲一些荒谬的东西,但是他打败了我,我觉得受伤。
  师父说:你不应该如此,明天再问。他将会说:我的脚带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那么你就问他一个禅的公案:如果你没有脚,那么你要去哪里?这么一来,他就很难再扯下去了。
  隔天那个男孩等另外一个男孩来,另外一个男孩来了,第一个男孩已经准备好,他问说:你要去哪里?另外一个男孩说:我很自发性地生活,风带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他不再提到脚。
  第一个男孩变得不知所措,这些人真的非常狡猾,同时也不可靠,他居然改变了!
  他很生气地回来告诉师父说:你说得对,这些人非常矛盾,前后不一致,根本就不可靠,我已经准备好,但是那个男孩却改变了他的头脑,他说:风带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就象一片云。所以,我要怎么说呢?因为云并没有脚,所以再来要如何……?
  师父说:我知道他们知道得很清楚,这些人前后非常不一致。明天你再问他说:你要去哪里?他将会说:风带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是一朵白云。那么你就问他说:如果没有吹风,你要去哪里?
  隔天那个男孩再度准备好。
  这个男孩就是你的头脑,你一再一再地透过准备来面对人生,但是它一再一再地失败,因为任何准备好的答案都不可能有用。生命是前后不一致的,生命根本是不可靠的。那个男孩问说:你现在要去哪里?另外一个男孩说:我要到菜市场去买菜。现在要怎么办?
  永远不要带着已经准备好的答案进入生命,否则你将永远无法碰到生命,你浪费时间在准备,然后在你错过生命之后,你也在浪费时间。
  有一次,马克吐温在一所大学演讲之后跟他太太回家,他太太说——因为她没有在那里听他演讲,她只是来接他回家.她问说:那个演讲如何?马克吐温看着她,然后问说:你是在说哪一个演讲?是我所准备的那个,或者是我所演讲的那个,或者是我想要讲的那个,你是在说哪一个?
  你准备了一些东西,但是你所讲的是另外的东西,而你真正想要讲的又是另外的东西,因此时间被浪费掉了,在这个当中,生命一直在流过,而你继续搜集一些垃圾。
  然后你变得害怕死亡,否则死亡应该是一个很美的休息,一个人会准备好去放松、你已经活过了你的日子,你已经爱过,你已经经历过,你已经快乐过,你已经庆祝过,现在那个片刻已经来临,夜晚已经降临,你会想要休息。如果整体有那个意愿,你将会在早上回来——很新鲜、很年轻、有能力再度去生活……但是那不需要你来操心。
  一棵必须由好几个人合抱的大树也是由很小的芽开始的,一个九层的高台也是由一块一块的泥土所堆积起来的,千里的旅程必须从一个人的脚下开始。
  所以不必担心目标,第一步也是最后一步,开始也是结束,这个片刻就是一切,千里的旅程必须从一个人的脚下开始。
  不必担心目标,只要去享受,高高兴兴地走出第一步,第二步就会随着第一步而来,然后第三步又会跟着来,你不需要去担心它。让明天照顾它自己,不要去想明天,享受!这一步是很美的,充分地享受它,那么手段本身就变成了目的。
  这一点必须被加以了解,否则你将会一直错过,因为你会在旅途当中觉得疲倦,你会去梦想目标,而一个令人厌倦的旅程怎么能够达到一个庆祝的目标?
  你能够看到那个简单的数学吗?一个令人厌倦的旅程怎么能够达到一个庆祝的目标?因为目标将会来自那个旅程,它将会是整个旅程的全部。唯有当我每一步都在经历那个目标,唯有当我每一步都在庆祝目标,我才能够在到达目标的时候全然庆祝。
  但如果你是拖着生命在走,你不去管现在正在发生的,而只是看着明天,看着目标,那么你或许会到达,但是那个目标将会和旅程一样,蒙着很多灰尘。
  那个目标并不是在外在,它依你而定,你必须去改变你经验的品质,所以要记住,老子说:
  一棵必须由好几个人合抱的大树也是由很小的芽开始的。
  如果你想要的话,将你的整个人都投放进去,如果你不想要的话,最好现在就将它切掉,不要等到明天。
  一个九层的高台也是由一块一块的泥土所堆积起来的。
  如果你想要它,那么没有问题,如果你不想要它,那么就不要等到整个九层的高台都筑好了,然后才决定说你想要摧毁它。现在就决定,每一个片刻都有它的终极性,每一个片刻都是急切的,你必须在当下这个片刻行动。
  千里的旅程必须从一个人的脚下开始。
  如果你想要继续那个旅程,那么就跳着舞去,如果你不想要继续那个旅程,那么就不要去,不要拖着你自己在走。
  但事情就是这样继续在发生。人们来到我这里说:我们不知道,我们甚至不确定我们是否想要静心,但我们还是来了。如果你不确定你是否要静心,那么第一件事就是先确定,否则你将不会全心全意去做那件事,或者你做了之后将会后悔。稍后你或许会想要摧毁它,然后事情将会变得非常非常困难。
  去学习一件事是困难的,但是它并没有象要脱掉学习那么困难。要很确定,如果你不想要做静心,你就放弃那个概念,放弃并没有什么不对,那只是表示对你来讲时机未到,再等一等,做其他你现在真正想要去做的事,让那个成为你的静心。
  如果你想要去赚钱,让那个成为你的静心,你尽管去赚钱,然后有一天,当你感觉到挫折,那么正确的时机就来到了。如果你想进入权力政治,那么你就去!永恒并不急,神并不急,他能够等!你做任何你想要做的,有足够的时间,这就是东方轮回的观念的意义:有足够的时间,你已经经历过很多很多世,还有很多很多世存在。慢慢来,放轻松些!任何你想要去做的,你就做它,因为唯有透过做,一个人才会成长,而且变成熟。
  如果它还不是你静心的时候,那么就让它如此,不要觉得有罪恶感!如果它是你静心的时候,那么就全然投入。你怎么能够只带着一半的心去走一段很长的旅程?你怎么能够只用你存在的一部份来继续你的旅程?另外一部份将会把你拉回来,或是把你拉到其他的方向,你将会变得一团糟。那就是所发生的情形。
  现代的头脑是分裂的,因为有很多方向在呼唤、在拉你,你同时走向所有的方向:一只手走到北方,另外一只手走到南方,脚走到东方,而眼睛却盯住西方,你的情形就是这样。如果你整个散掉,那是很自然的,那并不是一个意外。如果你觉得你并没有在一起,很明显地,它一定会如此。你怎么能够在一起?
  要作决定,要确定,在第一步就决定,使得连一个片刻都不会不必要地浪费掉。
  千里的旅程必须从一个人的脚下开始。
  那个行动的人会破坏,那个想要去抓住的人会被溜掉,因为圣人不行动,所以他不会破坏,因为他不去抓,所以不会被溜掉。
  老子故意一再一再地提到同一件事,那是他的基本指示:用不做来做,无为。没有行动而行动,或是不努力的努力,这个很难了解,但是并不难做,因为在理智上,如果你试着去了解,它是全然的荒谬,你好象在乱语。那就是亚瑟柯斯勒向西方所报告的,他来到东方习禅,禅是佛陀和老子加在一起。印度了解的最高峰佛陀和中国了解的最高峰老子,这两者的交会就是禅,它是这两者的交合所生下来的孩子,所以禅是独一无二的,它是世界上最稀有的开花。其他没有什么能够达到象禅一样的深度,其他没有什么能够碰触到象禅一样的高峰。
  西方非常非常敏锐的一个知识份子亚瑟柯斯勒来到东方了解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很努力地试着去了解,所以他错过了,他报告说:这一切都是荒谬的。就理智上而言,它是荒谬的,如果你试着去了解,它是荒谬的,因为理智只了解一件事:唯有当你去做一件事,它才算是被做了,如果你没有做,那么它就没有被做。
  但是存在知道有一个更大的奥秘:有一些事情,如果你去做它们,你就破坏了它们,如果你不做它们,它们就发生了。
  比方说爱,你能够做它吗?如果你去做它,最多你只能够表演,它将不会是真实的,它将不是来自你的本性,它将只是来自你的头脑,而一个来自头脑的爱跟其他任何东西所可能的一样地死。将会有一些姿势,但是是无能的、空洞的,在它们里面将不会有内容物。你会去吻一个你所不爱的女人,那个吻会存在,但它只是生理上的吻。如果你去到一个医生那里,他会说:是的,这个女人被吻了,因为它可以被测出来。当你去吻一个人,你传递了无数的细菌,所以是谁吻了那个女人,这是可以被测出来的,你的细菌可以在她的嘴唇上找到,但是要那个医生决定说那个人是否真正爱她,那是很困难的,几乎不可能,因为爱不会留下细菌,爱是完全无法测出来的。
  即使没有爱,别人也可以拥抱你,可以吻你,可以跟你作爱,所有那些姿势都可以被做出来,但是它们将会是空洞的,它们将会是死的,你的心会知道那个男人在做那个动作,或者是那个女人在做那个动作,但是他或她并没有在它里面。
  你不能够去做“爱”,要不然就是它发生,要不然就是它不发生,你必须去等待它,你无法安排或操纵,因为爱比你更大,你怎么能够操纵它?最多你只能够让它发生,或者你可以阻挡它,但是你无法强迫它。
  它就好象当太阳升起,你可以把门关起来,然后那个阳光就不会进入你的屋子,你可以生活在黑暗中,太阳不会来敲你的门,它不会强迫进入,它也不会以任何方式来干涉你,如果你关起门来生活在黑暗之中觉得很好,太阳并不会觉得怎么样,它不会担心。你可以把门打开,让阳光进来,但是你无法把阳光带进来,你无法强迫阳光进来。阳光就在那里,你可以阻碍,你也可以让它射进来,但是你无法强迫它,你无法抓住那些光线,将它们放在篮子里,然后将它带到你家里来,那是行不通的,篮子会被带进来,但是那些光线将会被留在外面。
  爱比你更大,如果你想要爱,你必须成为一个非做者,这就是无为,在不行动之中行动。
  但是要把爱忘掉,因为爱是一种稀有的现象。有很多人认为他们在爱,但是它跟任何其他伟大的艺术一样地稀有。有很多在浴室里面呼歌的人认为他们是歌手,但他们就象浴室里面的爱人一样。歌曲能够带着内在宁静的人非常非常少,能够唱出那个无法被唱出的东西的人非常非常少,试着去传递那个不能表达的、不可名状的东西的人非常非常少,它很少发生。
  你可以作诗,但是世界上的诗人非常非常少。任何人都可以作诗,事实上,每一个人都可能试着在某一个时候去写写诗,这是一个每一个人都有足够的愚蠢去写诗的时代,但是之后一个人会将它抛掉,你可以控制那个押韵、长短、和文法,每一个因素都弄对了,但那个诗还是不存在,因为它并不是某种你能够做的事,诗人是天生的,而不是造就出来的。爱人是天生的,而不是造就出来的,它跟伟大的诗人同样地稀少,它跟伟大的音乐家同样地稀少,跟伟大的画家同样地稀少。但是关于爱,至少人们可以安慰他们自己说他们也是爱人。
  每一个人都认为他在爱,但是那个经验非常非常稀有,因为去爱意味着知道无为的最伟大奥秘。如果你真的能够爱,那么你就成道了,如果你真的能够爱,那么你就已经达成了,因为你已经知道了那个奥秘,同样那个奥秘也可以适用在你的成道。
  所以,将那个例子摆在一旁,那是行不通的,我们可以代之以每一个人都知道的更基本的东西,比方说睡觉,如果你试着去睡觉,你将会睡不着,你越是去尝试,你就越不可能睡着。
  那就是那些患失眠症的人的困难,有一些人给他们忠告,叫他们做这个做那个,从一数到一百,然后往回数,从一百数到一,但是你越数,头脑就越警觉,要往回数的话:一百,九十九,九十八……你必须比原来更警觉,你可以数到一百万,但是到了最后你将会发现还是睡不着。
  木拉那斯鲁丁患了失眠症,他跑去找心理医生,那个心理医生说:那没有什么。并不是说那个心理医生知道要怎么做,但是身为一个专家,他必须假装,他说:你做一件事,你在做羊毛的生意,你知道绵羊,你就数绵羊,继续数,从一开始数,一直继续数下去,到了最后你就会睡着。
  隔天那斯鲁丁跑着来,几乎疯掉了,他进入到那个心理医生的办公室,他非常生气,而且非常暴力,那个心理医生变得害怕,他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斯鲁丁?那斯鲁丁说:在使用你的方法之前,我至少还可以睡两、三个小时,但是昨天晚上,我甚至连那两、三个小时都睡不到,因为我一直在算,算了千千万万只羊……然后我想说:那样不行,所以我开始剪下他们的毛,一堆又一堆的羊毛……然后我想:那样不行,所以我开始拿那些羊毛来做地毯,那是我的本行……现在已经累积了一万件毛毯,谁要来买呢?你完全把我逼疯了,现在我的头脑里有一万件毛毯,但是市场很低迷,事情进行得很不顺利,很难找到买主……
  这种事可能会发生。没有办法去帮助一个睡觉有困难的人,唯一的方法就是告诉他说:什么事都不要做。保持等待状态,什么事都不要做,任何作为都是违反睡眠的,因为睡觉是一个无为的现象,睡觉是自动来临的,不是你把它带出来的!突然间你发现它就在那里,你被封了起来,你失去了。你去问那些睡得很好的人,他们将会说:我们什么事都不做,我们只是把头放在枕头上,然后把灯关掉,就睡着了,没有什么事要做!
  同样的情形也适用在成道,没有什么事要做,你把灯关掉,在枕头上休息,这样就可以了!
  成道是一种很深的休息。自我是活动,无我是不活动,它是被动的,它不是一种男性的态度,它不是积极的,它是一种女性的现象。老子一直在坚持说唯有当一个人达到了女性的态度,他才能够达到那最终的。
  什么是女性的态度?它是一种被动性。一个女人在爱当中从来不会积极而带有侵略性,如果她是如此,她就不是一个女人,她一定具有比她所需要的更多的男性贺尔蒙在她的身体里。
  一个女人会等待,即使她爱上一个人,她也从来不会这么说,她从来不会主动,她从来不会告诉你说:我爱你。
  她会等待,即使当那个人说我爱你,她也不会急于说好,因为那是不够女性化的,那就是为什么诗人说:当一个女人说不,不要相信她,因为事情几乎一直都是:当她想要说是的时候,她就说不。
  这就是女性被动和具有接受性的方式,她的方式是邀请的方式,而不是积极主动的方式。世界需要积极主动,但是你最内在的本质不需要积极主动。你不能够去攻击神,你不能够去征服神,你必须臣服,就那一方面而言,“征服”这个字眼是愚蠢的,但是在世界上,你必须去征服,世界是男性导向的。
  所有真实的宗教都是女性化的,它必须如此,而所有世俗的东西都是男性导向的——男性的自我,征服!女性想要被征服,这就是无为,它就好象睡觉一样,是自动来临的,你只是在等待,你什么事都不做。它就好象爱一样,你邀请,但你只是等待,当时间成熟,它就来临了。
  那个行动的人会破坏,那个想要去抓住的人会被溜掉。因为圣人不行动,所以他不会破坏,因为他不去抓,所以不会被溜掉。人们做事常常在快要完成的时候被破坏掉,如果在结束的时候能够象在开始的时候那么谨慎,那么就不会有失败。
  要很谨慎,在开始的时候要象在结束的时候一样谨慎,在结束的时候也要象在开始的时候一样谨慎,不要将开始和结束分开处理,它们是一样的。
  有一些人在刚开始的时候非常热心,他们的模式总是在刚开始的时候非常热心。当他们爱上一个女人,他们真的很疯狂、很高兴,然后不久之后,他们就冷却下来了,所有的快乐、高兴、和庆祝都消失了。在刚开始的时候,任何人都可能非常非常兴奋,因为……
  就在前几天,沙马潘从美国回来,他说他现在只有一半的心,他在想说要不要走。就在几个月之前,他在这里,他的头脑说:现在蜜月已经结束了——跟我的蜜月。但是我告诉他说:跟我在一起,蜜月是永远不会结束的,它会一直存在,有更大的蜜月在等着……
  一个会结束的蜜月根本就不是蜜月。
   
真正的爱人会爱到最后。到了最后一天,他们的爱会跟第一天一样地深。他们的爱并不是一种兴奋。兴奋是发烧的,你无法永远停留在发烧状态,你必须安定下来而变成正常的。真正的爱跟发烧不一样,它就好象呼吸一样,它会一直继续下去,一个会结束的蜜月根本就不是蜜月。如果有爱,整个人生都会变成一个蜜月,它的每一个片刻都是新的,每一个片刻都会带来新的启示。所以我告诉沙马潘说:你只要等一等,更大的蜜月就在前面,它一直都是如此!但是要记住:对待结束的时候要象你对待开始的时候一样。
  如果在结束的时候能够象在开始的时候那么谨慎,那么就不会有失败。
  所以,圣人欲求没有欲望,不去重视那个很难得到的东西,学习那个不需要被学习的,恢复那个众人所失去的,他会辅助万物的自然状况,而不敢加以干涉。
  圣人欲求没有欲望。
  唯一值得去欲求的就是你必须没有欲望,因为所有的欲望都会产生痛苦,欲望意味着你走到了明天。生命是在这里,但欲望总是走到其他地方。生活是在当下这个片刻,但欲望总是在未来的某一个地方。欲望是延缓,欲望是梦和希望,欲望并非真相。
  在东方,我们称世界为幻象的——马亚,并不是说那些树木是幻象的,不,它们跟你一样地真实,并不是说那些山是不真实的,或者喜马拉雅山是不真实的,它们跟你一样真实,或许还更真实,那么,为什么我们称世界为幻象的呢?当我们说世界,我们是意味着欲望的世界,而不是意咪着那些东西的世界。围绕在你周围的欲望世界是幻象的、是马亚、是一个梦,就是因为有那个世界,所以你无法去经验这个真实的世界。
  如果你抛弃了所有的欲望,你就必须跟真相面对面,你会碰到真相,你会开始去经验它,那是一种祝福,那是一个很美的片刻,如果你错过那个,你就错过了一切,如果你达成那个,你就达成了一切。
  圣人欲求没有欲望。
  据说有一个苏菲宗派的神秘家,他的名字叫作朱奈德,他变得很纯,在他的达成和他的弃俗方面,他变得非常高。然后有一天,一个从神那里来的使者跑来找他——记住,这些是寓言,不要以实际来看它们——那个从神那里来的使者说:神对你非常满意,你已经挣得很多,现在你可以要求任何你所欲求的。
  朱奈德开始笑,他说:这是愚蠢的,因为我师父告诉我说要抛弃所有的欲望,所以我已经抛弃了所有的欲望,你在我抛弃了所有的欲望之后才来,你应该早一点来!这是绝对的愚蠢,现在我已经没有欲望了,而你竟然在那里说:要求,任何你所要求的都将会被满足。现在你的来临是没有用的,但是那个使者坚持就:这将会是对神性的一种侮辱,你必须要求某些东西,因为当神想要给予,你不能说不,它是一项礼物,不论怎么样,你都要拿,任何东西都可以,你一定要要求。
  所以朱奈德就开起他的眼睛——要怎么办呢?他进退维谷,因为所有的欲望都已经被抛弃了,现在已经没有欲望。然后他睁开他的眼睛说:那么你就告诉神说我唯一的欲望就是希望我以后都没有欲望。请满足我的欲望——我的欲望就是成为没有欲望的。
  事实上,它并不是一个欲望,它是抛弃所有的欲望。如果它是一个欲望,如果“希望没有欲望”真的是一个欲望的话,那么这个欲望就足以变成一个障碍。不,它不是一个欲望,它只是一种说话的方式。
  圣人欲求没有欲望,不去重视那个很难得到的东西。
  他重视那些容易得到的东酉,你重视那些很难得到的东西,那个东西越难得到 ,你就越重视它们。
  一颗巨大钻石的价值并不在于它本身的价值,它之所以具有这样的价值是因为它很难得到,如果到处都有那种钻石,那么就没有人会去管它们了。谁会去想它们呢?但是它很难获得,它的稀有就是它之所以有价值的唯一原因,否则它既不能吃也不能喝。如果你只有单独一个人,整个人类都消失了,而你拥有一颗巨大的钻石,你会怎么做?你会把它丢掉,因为携带着它有什么意义?
  圣人不去重视那个很难得到的东西。
  他重视简单的东西,如果他能够得到食物,籍以填饱肚子,他就会觉得很高兴,甚至连亚历山大大帝在成为几乎是整个世界的国王时都没有他那么高兴。当他口渴时,如果他能够得到一些水来止渴,他就会觉得非常高兴,高兴到你简直无法相信。他会重视一些不难得到的小东西,所以他生活在和平之中。
  你重视困难的东西,因此你会一直都生活在动荡之中,你的人生将会成为一个恶梦,当你得到了那些困难的东西,还有一些更困难的东西要取得,它会一直继续下去,永无止境。
  学习那个不需要被学习的。
  当你被生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并没有携带任何资讯或知识,但是你带着意识、觉知、和警觉,你带着本性,而不是知识。一个圣人会试着再度去变成一个小孩,他会试着去知道那个不能够被学的,那个已经在你里面的,不需要去到任何学校去学习它。事实上,你之所以能够学习其他的事只是因为那个不必学的本性已经在你里面,所以你才能够学习其他的事情。
  学习那个不需要被学习的,恢复那个众人所失去的。
  你失去了什么?——小孩的天真。而他再度达成它,他恢复它。圣人的风范并不是什么新的东西,它只是恢复小孩的天真。
  他会辅助万物的自然状况,而不敢加以干涉。
  他只想要一件事——变成自然的一部份,而不是变成一个会加以干涉的自我,他会跟着自然流动,不跟它抗争,他会顺着河流走,在他里面没有抗争,也没有抗拒。
  如果你能够顺着生命的河流流动,突然间你将会看到你自己的尸体随着河流流下去,一切的过去都消失了,一切你所学到的都消失了,一切你所占有的都消失了,只有纯粹的和单纯的本性存在,成佛就是这样。
   
“佛”这个字意味着:一个醒悟而不昏睡的人。籍着看到你的自我、你的占有物、你的学习、你的知识、以及每一样东西——你的尸体、那个死的过去——被河流所带走,你就变成一个佛。
  如果你随着河流漂浮,迟早你将会碰到你的尸体。如果你跟河流抗争,那么你将永远不会碰到你自己的尸体。受到祝福的人是那个看到他自己的尸体随着生命的河流漂下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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