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儒家君子观在当代的传承与实践,先秦儒道幸福观的研究路径

原标题:传统儒家君子观在当代的传承与实践

儒道幸福观;道德;学者;政治;视域;庄子;老子

传统儒家君子观在中国古代具有广泛而巨大的影响力,在这种观念下塑造出来的君子人格是古代中国人修身进取的典范,它培养出传统中国人特有的风骨,也体现出传统中国人人格的精神气度。在当代,儒家君子观在培育理想人格、建设和谐社会、实现美好人生方面,仍然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作为“幸福”来讲的先秦儒道幸福观,其实就是二者关于好生活的理解。这种理论视域的合理之处首先在于,能够突破“乐”的形式限制,进而追随文本本身的问题意识,深度领会先秦儒道幸福观的价值内涵。其次,在“幸福”或好生活的语境当中,先秦儒道幸福观不仅在展示二者关于快乐体验的看法,而且把先秦儒道的道德、政治主张看成更为重要的议题。

由于幸福观在形式上体现为快乐的心理体验,许多当代学者认为,先秦儒道两家关于“乐”的论述是其幸福观的核心内容。但是,对于侧重从“幸福”来展开诠释的另一些当代学者来说,先秦儒道幸福观本身包含着实践活动与心理体验两个基本向度。换句话说,因为先秦儒道幸福观是以“幸福”作为基本视域,所以这一议题既要分析先秦儒道的快乐体验,还应该将其幸福观的根源归结为各自的道德、政治主张。

在当代传承和实践儒家君子观,首先需要我们明确何谓儒家的“君子”,这是我们在当代传承和实践这种观念的基本前提。总体来看,儒家视域中的“君子”内涵丰富,是一个涵纳了“位”“德”“智”“美”等诸多属性,对人的各方面修养均有很高要求的人格理念。

通常情况下,直接用“幸福”来解读先秦儒道幸福观的研究路径,往往被认为是缺乏文本依据或脱离了先秦儒道的语境。这些批评证明治学方式存在着差异或多样性,然而,它并不能阻碍当代学者借助“幸福”来梳理先秦儒道幸福观的尝试。事实上,许多当代学者认为,先秦儒道所谓的“幸福”最初与个体的道德实践密切相关。

首先,从词源学的角度看,君子一词的基本含义是指“在位者”,即指统治阶级的成员。先秦时期,这一含义一直都是君子的基本内涵。如中国现代著名学者顾颉刚说:“君子小人,先秦以上以身份地位分,此时之君子指在官位者。”这一含义也广泛见诸儒家经典中。如《诗经》《尚书》中的君子即多指此义。与这一意义上的君子相对,社会上的广大普通人则被统称为“小人”“庶民”等。

首先,从价值论的角度来看,先秦儒家提出的“孔颜之乐”,以追求道德理想、“达到精神上的满足”作为幸福的实质,并且从超越感性欲望的层面展现了人之为人的本质特征。为了凸显其与道德实践的内在关联,有些当代学者将先秦儒家的幸福观直接称为德性幸福观:《论语》中的“孔颜之乐”“曾点之志”与“君子之禄”,兼顾了道德修养和人生幸福两个层面,同时又以成就圣人、贤人的德性作为至上原则;孟子幸福观的主题集中于君子,并由君子的“所欲”“所乐”“所性”构建起了幸福的完整序列;荀子一方面保留了孔孟的德性幸福观,另一方面“又论证了功利幸福的合法性和合理性”。

其次,经孔子转化后,君子的“位”的意义大大降低,而主要成为一个侧重人的德性的概念,所谓“或称君子者何?道德之称也”。在《论语》中,君子一词共出现百余次,主要是就“有德”而言。比如“君子喻于义”“君子怀德”“君子去仁,恶乎成名”等等。虽然在孔子这里,君子一词主要成为德性概念,但“位”的属性仍然得以保留。比如孔子曰:“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这里面的君子即具有“位”的内涵。及至孟子、荀子等人,君子仍然是兼具“德”“位”属性的概念,如孟子曰:“无君子莫治野人,无野人莫养君子。”

其次,与先秦儒家有所不同,先秦道家的幸福观并没有将“乐”确定为自己的核心范畴,而是试图以合乎“道”的生活方式或精神自由来阐明人类实践活动的目的。一方面,有的学者提出道家幸福观的首要特征即是“合道顺道”,由此可以进一步推论出身心和谐、遵循本性、追求精神上的虚静逍遥以及超脱世俗等诸多实践主张。这种观点能够从伦理学的角度获得更为详细的说明。例如,《老子》中的“尊道贵德”所要表达的价值立场是,人类生活“应以守护生命作为终极目的”,而尊重每个个体存在价值的德性则是实现这一目的的必要条件。另一方面,鉴于老庄批判世俗价值观念的面向,一些学者认为,先秦道家的幸福观是要摆脱名利、宠辱和生死的外在束缚,从而希望达到绝对的精神自由。与老子相较,庄子的“逍遥游”等学说展现出幸福的宏大气象,同时又能凭借直觉体验、理想人格、法天贵真来实现自身的精神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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